叔叔的病,本來是可以醫治的,可就是叔叔他不願意,不捨得那錢,砌那幾間平房的錢。每當病疼的時候,他就躺在他母親的床上,和他母親聊著小時侯我的父親,這是後來奶奶告訴我的。最後,經不起家人的吹促,他就說他去看病,一去就是八個多月。在這八個月的時間裡,沒有人知道叔叔去了那兒,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任何的情況,只收到他寫給他母親的一封信,信裡寫到。母親,兒快好了,估計下個月回來,四哥四嫂都不識字,我就不給他們寫信了,就請母親告訴他們,也代我像他們問好。
日子在煎熬中膨脹,叔叔終於回來了,帶著一張嶄新的建設銀行卡,一個破舊的經歷了八個月旅行的包,一雙破得右手沒有了大拇指左手沒有了手心的大手套,一個疲憊不堪,兩腮長滿鬍鬚脆弱得幾乎拖不動雙腿的軀體。只是八個月以前的那件衣服不見了。其他的都比八個月以前的還要蕭條,還要落寞,還要讓人心碎。
叔叔終於沒有力氣在反抗家人的要求,在父親和他的大兒子和嬸嬸的陪同下,無助的躺在那白色的躺椅上,聆聽著白衣天使手術時的靜默,想像著未來世界悲歡。在那裡,一切都還是那樣的寧靜,那樣的安祥,那樣的無波無瀾,那樣的有理趣。
手術很順利,睡了半天的叔叔嘴角露出了一絲希望的笑意,醫生建議留在醫院裡多觀察幾天,可叔叔卻對父親說,哥醫院裡住院費比醫藥費還貴,在說馬上開學,家裡還急需用錢呢,我們回家去,自己買點消炎的藥在家裡輸輸就好了,這病我知道,打打精神仗就好了,沒那麼嚴重的。父親看著叔叔急切的樣子,只好依了他。Mandarin Course Hong Kong Chinese Course Cantonese Course Learn Mandarin
回到家裡,叔叔還是照樣的躺在他母親的床上,除非他母親攆他。就著樣,一個星期過去了,眼看叔叔的精神一天比一天的好了起來,這家人又收穫了以前的高興和幸福。





